妇女社会工作的主要方法

妇女社会工作的主要方法

一、性别分析方法

社会性别分析是一种收集和处理社会性别数据信息的方法，在提供性别分析数据的基础上，解析社会性别角色的社会建构，以及劳动是如何被分割并赋予不同价值的。通过分析两性间社会性别存在的差距和原因，确保发展和资源能够在两性间公平地分配和受益，避免对妇女或者两性关系产生负面影响。

两种性别需求分析方法产生于20世纪80~90年代，由卡罗琳·摩塞等创造，也称“社会性别与发展”框架。摩塞把妇女的需求分为实用性社会性别需求（Practical Gender Needs）和战略性社会性别需求（Strategic Gender Needs）两种（见表6-1）。实用性社会性别需求是指在社会生活中为了满足妇女因其传统被社会承认的角色而产生的需要，如妇女为了做饭洗衣照顾家庭对水的需求、为了教育孩子对教育知识的需要等，因此很多发展项目就为妇女建造水窖、提供育儿培训等，的确解决了妇女们为满足传统分工模式带来的角色定位的需求，但在问题解决过程中不会挑战传统的性别角色和分工模式。战略性社会性别需求指的是由于妇女在社会中的从属地位而产生的需求，满足这类需求可以协助妇女取得更多的平等权利，改变现存的分工模式和角色，挑战妇女的从属地位。

两种性别利益不是非此即彼，它们在实践层面上同时存在并有各自的作用，但如果我们要实现性别公正和平等的目标，在满足实用性社会性别需求的同时，必须转向战略性社会性别需求。如果只停留在满足实用性社会性别需求上，没有挑战传统的分工模式、角色和社会地位，也很难实现性别平等。

如在改善用水条件的时候，不是由村委会或者一些有权力的人决定由包工队实施完成，而是要组织妇女参与决策过程和管理。如果做到了这一点，就可以说在满足用水这个实用性社会性别需求的同时，考虑了妇女参与决策和管理这样的战略性社会性别需求。

下面的案例是一个从妇女的实用性社会性别需求出发，通过社会工作者持续地工作，进而发展为满足战略性社会性别需求、赋权妇女的案例。

案例6-2

某社会工作机构到某山区开展农村综合发展工作。社会工作者进入村子后了解到，村里大部分成年男性外出打工，每年能寄回家的钱不够支撑家庭的开支。村里的妇女们要担负起照顾孩子和老人、做农活等几乎家庭全部的事情，甚至也要在农闲期间外出打工挣钱。妇女们十分辛苦。调查发现，该村的妇女们有制作手工艺的传统，大人小孩的衣服、鞋子、家里的一些用品都是手工缝制的，妇女们都以能够缝制好看的手工艺品为荣，并且有强烈的致富愿望。

社会工作者同时了解到，该村的男性酗酒、赌博的情况比较严重，家庭暴力常常发生。由于受到“家丑不可外扬”等意识的影响，受暴的妇女们之间很少提及这些事情，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社会工作者针对该村的现状，采用优势视角，发现村庄和妇女们的优势和资源，将妇女作为主要工作对象，开展了以下工作。

1.进行需求评估、问题排序、制定目标

社会工作者用社会性别视角、参与式的方法，保证妇女最大限度地参与意见，了解妇女们的需求。因为妇女们居住分散，因此，社会工作者根据妇女们的作息时间，将居住比较集中的妇女们召集在一起，进行参与式需求评估。

（1）列出需求。妇女们文字表达能力有限，因此社会工作者用图画形象地画出可能的需求，如改良厕所、修建道路、养猪养羊、学习手工艺等，直观可视，可以吸引妇女们的兴趣和关注。

（2）优先排序。妇女们在自己认为的需求上贴点或者画钩。社会工作者将所有的需求进行归类总结，将点数集中地筛选出来，按照点数多少列出前三项。

（3）确定干预目标。利用优势视角对排序前三的需求进行逻辑分析，盘点手中的资源，寻找可以介入的点，并将此列为介入的目标。即分析前三项中哪些需求是妇女们有能力、有项目资金以及根据村子的现状可以解决的，而哪些是目前的人力、资源无法干预的，哪些需要一旦满足就能起到以点带面的作用，每项需求之间是否有逻辑上的联系。经过讨论，社会工作者最终决定组建一个妇女手工艺小组。

直接目标满足妇女们的现实性需求——通过手工艺补充家用。因为妇女有缝制手工艺的技能，有组织起来的愿望，社会工作者也可以利用手中的资源暂时提供一些市场，手工收入可以补贴家里的费用，从满足大家的现实需求开始能够更好地吸引妇女们参与和家人的支持。

间接目标形成相互支持的小组。将妇女们聚在一起，在手工艺小组中建立妇女之间相互支持的网络关系，逐渐学习一些反对家庭暴力的常识，以便打破沉默文化，为干预家庭暴力做准备。另外，可以通过手工艺小组发现和培养妇女骨干，让这些骨干去发动更多的妇女们参与活动。

最终目标提高妇女在村里的地位，推动妇女们参与社区活动和社区事务。将社会工作强调的过程目标（提升妇女能力和意识）和结果目标（增加妇女收入、反对家庭暴力）相结合。

2.妇女手工艺小组组建和发展过程

在小组组建和发展过程中，社会工作者只关注增加收入，因此很大精力放在如何开发产品和市场、提高培训技能等上面，没有进行公益意识、性别教育等。很快，增加了收入的妇女们强调能者多劳、多劳多得分配原则，使得一些手工艺技能弱的妇女们离开小组，小组开始分化，相互竞争，矛盾积怨增多，无法达到组织起来的目标。因此，该项目自始至终采用妇女赋权的理念和方法，关注妇女参与、能力提升、公益和大局意识觉醒等。这表明，第一期项目关注了妇女实用性性别利益，虽然增加了一些补贴，却没有让妇女团结起来达到项目制定的第二层目标。在第二期项目开始，社会工作者调整策略，开展了以下工作

（1）在小组中加入服务、宣传和教育的功能。手工艺小组一开始是纯粹的经济单位，聚在一起做手工产品，社会工作者负责对接外面的资源卖掉产品，收回来的钱根据每个人的活计分配。由于社会工作者要求居住在附近的妇女们要定期聚在一起切磋技术，慢慢地，社会工作者从大家聚在一起的闲聊中了解妇女们有不同程度的妇科疾病，于是通过小组这个载体宣传一些妇女生理、心理健康知识，以及大家关心的家庭教育的知识和经验，并联络社会资源开展了妇科病讲座和检查的活动，慢慢建立起妇女们对小组的认同和归属感。

（2）提升妇女们拓展市场的意识和自信心。起初，妇女们做好的活计由社会工作者负责市场销售，卖出后，再由社会工作者把钱拿回来分配。慢慢地，社会工作者带着妇女们到山外寻找各种市场，进行谈判和买卖，妇女开始自己商量怎么分钱。逐渐地，妇女们对自己的产品有了信心，对自己开拓市场的能力有了信心，一些妇女开始凸显领导的才能。

（3）从经济小组慢慢发展到妇女组织。等妇女们有了一些稳定的经济收入之后，社会工作者引导小组成员商量拿出一点钱作为小组活动的经费，这些经费支持妇女们出去学习别人的手工艺，带领她们出去开辟市场等。在这个过程中，社会工作者不断地提供信息、培训和支持。

外出学习和培训使妇女们开阔了眼界，提升了改变自己生活的信心，对自己也提出了更高的学习和发展的要求。社会工作者开始对各小组的妇女骨干进行“领导能力培训”、社会性别意识培训等，让骨干妇女们出去参加各种交流活动，也开始鼓励妇女参与村里的各项活动，增强妇女的影响力。在这个过程中，妇女骨干开始发挥作用。

（4）制作公益产品。当妇女们的意识有了一些提升之后，社会工作者特意拉来一些公益产品让大家无偿地制作，如红丝带、环保购物袋等，在制作产品的过程中学习公益知识、增加公益精神和爱心。

（5）妇女小组开始干预家庭暴力。在日常的学习中，社会工作者也加入了反对家庭暴力学习，开始打破小组中的沉默文化，启发大家对家庭暴力进行思考，鼓励受暴的妇女讲述自己的故事。同时也开始在社区与乡妇联和村妇女主任合作，开展“五好家庭”的评选活动，宣传夫妻社会地位平等、家庭和睦的理念，将反对家庭暴力、赌博和酗酒等内容巧妙地融进社区的宣传活动中。对一些有家庭暴力的家庭，妇女小组通过走访、动用亲戚和家族中有权威的人的劝导，对施暴者做思想工作。最核心的是，这些妇女的家庭也发生着很大变化，丈夫开始分担家务支持妻子外面的社区工作，婆媳关系开始改变。

（6）引导妇女参与村委会的工作。参与村委会的竞选等活动是妇女手工艺小组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由于妇女手工艺小组的经济实力增强，妇女在家中和社区的影响力也逐渐增大。尤其是一些社区的公共活动，村委会通过妇女小组长就能够发动妇女参与，妇女小组长成为村委会工作重要的支持和依靠力量。社会工作者开始引导妇女们参与村委会的竞选，希望妇女参与村级事务的管理。

（7）开展社区宣传和教育。妇女小组除了手工艺小组之外，还组建了妇女文艺小组，并利用各种婚丧嫁娶宣传妇女的作用，如利用女娶男的事件，大张旗鼓办喜事，并在喜事上宣传男娶女、女娶男都一样的新的婚居模式，以及生男生女都一样的性别文化。

3.不断总结、找到问题、解决问题，循环往复

手工艺小组从关注增长个人收入的经济小组发展为关注社区发展的妇女组织，从依靠社会工作者寻找市场到自己出去开辟市场，这个过程都是社会工作者陪伴妇女们一起走过来的。

在这个案例中，社会工作者始终是组织者、引导者、协助者、信息提供者的角色，更是同行者和学习者的角色。从妇女和当地的实际情况出发，从一个手工艺小组开始到妇女开始参与村级事务管理，不仅关注妇女实际利益，满足了实用性性别利益需求，也关注妇女的战略性性别利益，挑战了传统的性别分工模式，提升了妇女意识、能力以及妇女在社区中的地位。

二、妇女赋权的方法

赋权是指一个人感觉有一种自我控制的能力，尊重自己、充满自信，并且相信自己有能力改变现状。妇女赋权的目的是通过社会工作者和妇女之间的共同合作，让妇女有能力认识到自身的真实处境，引发她们对形成这种境况的社会因素进行思考，寻找解决的途径，并且通过采取具体的行动来改善处境。

（一）干预目标

具体干预目标分为3个层次一是个人层次，包括个人感觉到自己有能力去影响或者解决问题二是人际层次，指的是增长个人和他人合作促成问题解决的经验三是环境层次，是指促进改善社会政策的能力。

（二）评估妇女赋权的几个层次指标

（1）福利的平等得到层面。看女性是否得到和男性一样的福利资源。

（2）资源使用层面。在与男人平等的基础上，妇女使用生产资料的权利，以及平等地使用土地和劳动、获得贷款、培训和所有公共服务的权益。

（3）意识层面。需要有社会性别意识，让妇女们了解和意识到因为性别歧视导致机会缺失、资源分配不公等的现状，把它作为迈向两性平等的基础工作。一旦建立妇女的集体意识，就会产生群体身份认同和人多力量大的工作效果。

（4）参与层面。妇女平等参与家庭、社区和社会方面的支配和决策，增强了在计划、决策、组织、管理、开展活动以及与周围他人和机构打交道等方面的能力。

（5）资源的支配层面。通过意识提升和决策参与，平等地支配生产资料和利益分配。

（三）妇女赋权的方法

（1）意识觉醒。第一，强调通过鼓励、肯定、教育，慢慢增进妇女的自信和能力，提升妇女自身的价值感。第二，通过阅读、小组讨论、经验分享以及观看影片等方式观察和了解妇女的社会地位，为进一步地改变建立必要的思想基础。第三，和服务对象一起讨论个人问题和社会制度之间的关系，分析讨论两性之间、家庭以及日常生活中其他相关的权利关系，让服务对象认识到其所带来的问题大多与权利有关。

（2）社会工作者与服务对象之间的关系是协同关系，是彼此相互教育的过程，都是学习者，是互利互惠、患难与共的关系。

（3）借助集体行动，倡导政策改变。民众戏剧是一种实现对妇女赋权的工作方法。民众戏剧强调每个人都是艺术家，以民众为主体，由民众创作，与民众生活息息相关，强调民众参与、表达民众心声，为民众而存在。只要通过某种方式（如培训、座谈、排练等），为民众创造真诚、畅通的交流机会，他们就能表现出无尽的智慧和创造力，能达到自我教育和教育他人的目的，并有能力以自己的方式向社会发声，促进社会变革。

案例6-3

在某村，十几年来，社会工作者持续开展推动性别平等的工作，他们和当地群众一起组建了一个文化协会，使用赋权的方式和文化协会一起创建民众戏剧，以此达到教育群众、改变群众的目的。

在农村，婆媳关系是千年的难题。该村也一样，婆媳关系一直是敏感且没有人去触碰的话题，社会工作者在介入十几年后，看到社区环境的改变和人们思想觉悟的提升，抓住机遇，想用民众戏剧的方式打开这个千年难解的话题。因此，社会工作者用赋权的理念和方法组织群众开展了“婆媳对对碰”论坛，并和文化协会一起创作了以改善婆媳关系为主题的“婆媳对对碰”民众戏剧，让文化协会成为强有力的社区教育推动者，同时改善了村民中的婆媳关系，其介入过程包括以下几步。

第一步:社区教育先行——意识提升。

社会工作者对千年来尤其在农村存在的婆媳矛盾进行了深刻的剖析首先，婆媳矛盾是男娶女嫁——媳妇的身份冲突。尽管嫁过来的媳妇是婆家人，心却系着有血缘关系的娘家，夫家本位的传统观念让婆家不满意儿娘将娘家当成本家，因此当儿媳常常用各种方式照顾娘家的时候，就会产生矛盾，家庭矛盾很容易被加在婆媳关系上。其次，传宗接代的压力，能否生儿子也成为产生婆媳矛盾的根源，一旦生了儿子，媳妇就理所当然将孩子交给婆婆带，因为这是生给婆家的后代。最后，在农村表面上是“养儿防老”，男性担着养老的“名”，但养老的具体照顾责任仍然落在儿媳妇的身上，她们往往成为“非自愿的照顾者”，很容易用抱怨、唠叨的方式表达不满和情绪。

社会工作者利用老年学堂等平台，将上述这些道理对村民进行教育和传播，村民认可了这些道理，就产生了改变的可能。

第二步:举办婆媳论坛。

1.预热。为群众播放一部反映婆媳关系的地方剧，引出婆媳关系话题，启发思考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有两种一种是以婚姻为基础的夫妻关系，具有亲密性一种是以血缘为基础的亲子关系，具有稳定性。但婆媳关系既不具有稳定性也不具有亲密性，却要以“亲人”相待，长时间在一起生活，如何处理关系“好媳妇”和“好婆婆”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2.婆媳论坛，就群众中常见的婆媳问题展开讨论“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同意这个说法吗媳妇是“婆家人”还是“娘家人”儿子在婆媳之间的作用是什么孙辈究竟该谁带

群众就这些话题分组展开热烈的讨论，社会工作者进行引导，总结出大家对问题的共识点。

第三步:将群众讨论的内容和文化协会一起编成剧本，并由文化协会自导自演。根据讨论会上大家的故事和意见，由社会工作者根据议题分别整理编写出几个剧本，依据“人人都是编剧”的赋权思想，再组织文化协会成员逐字逐句、逐段、逐幕进行讨论，形成剧本。

文化协会的演员都是群众本色出演，演员的角色可能是生活中的“他”或“她”，很容易进入角色，演出过程就是自我教育的过程。

第四步:巡回演出。

“婆媳对对碰”分为四幕，形式活泼，台上台下充分互动，观众不只是看戏，演出期间，社区变成了民众共同关注、讨论的“公共空间”和“社会治疗”场所。思考赋权要求参与者所参与的活动公开透明，强调参与者一起参与改变的过程，达到意识提升、增强自信的目的。在“婆媳对对碰”民众戏剧的编写过程中，社会工作者发挥协作者的作用，协同普通群众参与讨论、剧本编写、自导自演、巡回演出，以戏剧形式参与千年难解的婆媳关系改变中，将自我教育和社区教育结合在一起。

民众戏剧是赋权群众自我表达、自我教育的好方法，但剧本必须来源于民众真实的生活，只有真实才可信，可信才能促进人们去思考，才能转化为行动。民众戏剧从议题到编剧、导演、演出，必须是以民众为主体，在“润物细无声”中催化民众发生改变。

三、性别视角的妇女社会工作方法

在妇女社会工作中，个案、小组、社区工作方法仍然适用，只是使用时一定要加入性别视角。

（一）建立关系

关系本身就有治疗的功效，建立信任、真诚、平等的关系在妇女辅导中非常重要。建立信任关系的技巧有

（1）具有性别敏感性的倾听、反映感受和表达同感。

（2）接受和协助妇女厘清责任归属，而不是责怪她们。

（3）鼓励妇女表达个人化的故事和经验。

（4）肯定妇女在家庭中所承担责任的价值。

（5）尊重妇女的语言表达逻辑、帮助妇女接纳自己的情绪。

（6）社会工作者和服务对象的平等关系。

前来求助的妇女本身就是在社会中受到排斥和轻视的人群，因此，社会工作者要警惕自己的身份和由此带来的权力，避免复制社会中的权威关系。在工作关系建立之后，社会工作者要清楚告知服务对象整个服务的目标和动机，让服务对象知道如何使用辅导达到权利平等的效果。

（二）协助妇女重新界定问题，提升意识

（1）妇女无论带来怎样的问题，都不要将问题个人化，以减轻妇女的自责。

（2）评估社会因素对个人生活的影响。

（3）协助妇女反思女人的处境和角色如何演变而来。

（4）关注生育健康权利。

（5）寻找个人处理问题的能力、资源与环境等之间的关系，协助个人认清无力感是怎样形成的。

（三）挖掘自身潜能，联络周围资源，解决所面对的问题

（1）协助妇女认清自己的性格、特长和优势，肯定自己已经为解决问题而做过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绩，使其从中看到自己的能力和优势。

（2）协助妇女分析问题本身带来的机会和挑战。

（3）协助妇女了解关系中的权利。

（4）发展更多可能的行动以供妇女自由选择。

（5）协助妇女从自己的人生故事回顾中找到解决问题的动力和契机。

（6）协助妇女联络周围的资源，建立支持小组。

（四）协助类似处境的妇女建立支持小组

（1）建立小组要兼顾妇女的两种性别需求。妇女有实用性社会性别需求和战略性社会性别需求。在满足妇女现实需求的基础上，进一步启蒙妇女的思想意识，实现战略性社会性别需求的目标才比较现实。

（2）小组活动的时间和场地一定要根据妇女的情况而定。

（3）性别敏感小组的工作内容∶

①宣泄情绪，缓解压力。

②重塑自信，建立积极的自我认识。

③重新界定带来的问题。

④建立组员相互间的支持和互助关系。

⑤联络外部资源跟进小组。

⑥发现和培育小组中的妇女骨干，使之成为小组的继续推动者。

⑦在小组中进行社会性别意识启蒙。

（4）支持和鼓励妇女自助小组，充分认识到这类小组产生的互助作用对妇女的帮助。

（五）社区层面

1.宣传与教育

宣传教育的内容主要是宣传社会性别观念和推进男女平等有关的内容。

（1）利用各种相关政策出台和修改的机会进行宣传和教育。如利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修订的机会，通过各种媒体开展宣传，加强人们对妇女权益的了解和认识。

（2）利用各种婚丧仪式、节日等作为推动和宣传活动的契机。如利用“三八”妇女节，在表彰“三八红旗手”的同时，宣传马克思主义妇女观和男女平等基本国策等。

（3）借用突发性事件进行宣传和教育。

（4）利用各种培训机会将性别意识纳入其中，以及开展专门的性别培训。如在各级党校培训中，利用政策的空间进行“男女平等基本国策”的宣讲，并将该课程纳入党校课程体系中，变成常规的课程。

2.参与式方法

为了有效地贯彻妇女社会工作中尊重妇女的声音和经验、协助妇女参与对自己问题的重新界定、将妇女看成是发展的主体而不是客体等妇女社会工作的原则，在开展妇女社会工作的时候常常用到参与式学习方法，它不仅体现了赋权，还是推动妇女自我教育、建立自尊自信、学习平等尊重的方法，同时也是锻炼妇女们参与社区事务管理乃至参政议政能力的方法。

“参与式”强调的是参与者介入的程度和活动中权利的分享，特别关注参与者的参与动机、参与态度、参与热情、参与方式、参与效果等。“参与式”认为，每个人都有认识世界的方式，社会工作者不能将自己的信念或者看问题的方式强加给妇女。妇女应该参与对自己问题的界定，而不仅仅是依靠专家或者学者定义。妇女应参与制定问题解决的目标、进行讨论、制定解决策略的全部过程，而不是被动地等待解决。社会工作者和参与者的关系是合作关系，社会工作者是协助者的角色，而不是专家的角色。参与式学习的主要目标是赋权，确保妇女参与培训，实现权利关系的改变。参与过程要达到一起改变，而不只是妇女改变。

（1）使妇女们参与学习课程内容制定、课程主题和进程、课程评估等各个环节，而不是执行专家制订的一套学习计划。

（2）用角色扮演、案例讨论、游戏、情景剧、讲故事等方法调动妇女经验的分享，“小活动、大道理”，通过小活动引发大家的深入思考，使每名妇女充分表达自己的思想。

（3）不仅要让妇女学习到知识，更重要的是提升妇女的自信。

3.倡导

倡导指的是为了确保社会公正，站在服务对象或者受助团体的立场上，直接从事代表、捍卫、支持受助个人或者团体利益的活动过程。倡导的前提是妇女个人存在着困难、社会保障制度缺乏、政策和法律保障不力等。倡导的目的就是改变政策、法律和制度。从微观上而言，倡导是为了满足服务对象的需求从宏观上说，倡导就是采取宣传说、运用传媒等方式进行政策建议。

4.资源链接

很多妇女问题的产生与身边资源的匮乏紧密相关。因此，增加妇女的资源是社会工作重要的工作方法。资源链接包括个人身边资源链接、个人所在的社区内部的资源链接和外部的资源链接等。因此，为有相同处境的妇女建立支持和互助小组是一种资源链接的方法。

5.多部门合作

多部门合作通常是解决妇女问题的一个比较根本和切实可行的方法。因为妇女问题不是妇女个人的问题，最根本的是社会问题或者由它导致的社会问题妇女本身就在社会各级阶层和各种部门中，因此，解决妇女问题需要各相关部门的配合协作。

多机构合作集合了各个领域的参与者，整合多领域的智力和资源，包括政府部门、社会组织、媒体及妇女活动者等，干预手法呈现多样性、多角度、包括立法建议、行政干预、社会性别培训、法律援助、医疗救助、警察干预、社会工作介入、媒体呼吁、社会舆论干预等。

多机构合作的参与对象和干预对象都是多样性的，合作方灸也是多样性的，它不仅是对受害者的救助和对家暴群体的干预，也会带动所有参与者们这全社会接受教育改变观念反对家暴，兼顾了预防和制止家庭暴力两个方面。